张新宇立即伸手扶住柳如年,满脸担忧的问:“老师,你怎么了?”
“咳咳……咳咳……你、你们怎么……咳咳……怎么来了?”一边说,一边喘着气,似乎很是费力。
唐绵绵又快步折回去,张新宇一脸惊恐的模样:“老师你身上好烫啊,你发烧啦?”
“没事……”柳如年虚弱的牵着嘴角,连笑都扯不出来。
唐绵绵试探性的伸手一触,真的好烫。
“你该不会是发烧晕倒在家了吧?”看他这颠倒的凌乱模样,唐绵绵有些确定了。
“咳……现在什么时候了?”
“二十号,星期四。”
“咳咳……不是星期三……?”柳如年蹙眉,一看便是已经颠倒了时间的人。
唐绵绵立即指挥张新宇:“扶他进去,看他这模样随时要晕倒了……”
“咳咳……不、不用……”
可张新宇又哪里会听他说?扶着柳如年那无力的身子便进了屋。唐绵绵也跟在后面走了进去,一眼扫去,房间还挺凌乱的,果然是单身公寓。啧啧的摇头,吩咐张新宇把柳如年给扶进卧室,自己则翻箱倒柜的找温度计,好不容易在地上找到,赶紧拿去给他含在嘴里,柳如年一个皱眉摇头,唐绵绵瞪眼命令:“给我含好了!”
张新宇盯了唐绵绵一眼,似乎没想到她也可以这么凶,还偷偷的咽了两口口水。
“这么大个人了,发烧不知道去医院啊?躺在房间里死了也许都没人知道!”唐绵绵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平日里人模狗样,回家却连自己的狗窝都顾不干净,把自己更照顾不好的男人,在外面是个大男人,回家却是个小男孩,谁嫁谁倒霉。
“老师……你、你看要不要……送、送我们老师,去、去医院啊……?”
“不用。现在都没死,烧不死了,你去楼下买些退烧药、退烧贴这些东西回来吧。”
“哦……”张新宇听话的站起来,挺了挺眼镜便拔腿就出去了。
唐绵绵无力的叹口气,从柳如年嘴里取出温度计一瞧,哇……“你竟然发烧到四十度?再下去你不死我跟你姓……”
柳如年却已经虚弱的没有力气再睁开眼睛看唐绵绵一眼,唐绵绵唉声叹气的站起来,放下温度计找到厨房,打开冰箱取出冰块,将冰块倒在一块干净的毛巾上然后卷成一个春卷的模样,再折身返回卧室。
冰毛巾放在额头上进行冰敷,又准备好开水,就等着张新宇的退烧药了。
“这样都没烧死,算你命大。你这人也真是的,既然发烧了,为什么不去医院?”要不是今天她和张新宇来,要不是张新宇比较执着,要不是女邻居没出来谎报实情,那再见到他,一定就是一具尸体。
再张新宇回来前唐绵绵又去厨房,找了找东西只找到一些米,还有两根西葫芦,一些面粉和鸡蛋,能做点儿什么?
张新宇急急忙忙的跑回来,一边跑一边喊着:“老师,药买回来了。”
“哦,给你们老师喂下,给他吃两颗。”
“啊?吃那么多……”
“他要下猛药!给他吃。”应该不会死吧?他命那么大。唐绵绵策定了,该吃两颗。
张新宇虽然有些忐忑,不过还是依着唐绵绵所说的喂了柳如年两颗退烧药,吃下去之后张新宇又大喊:“老师,他吃了。”
“倒热水,用热水给他擦手臂,腿,还有胸口,背。”
“我……我么?”
唐绵绵无良的从厨房侧出脑袋来坏笑:“不然呢?你老师我是良家妇女,别的男人的身子才不会看呢。你还是黄花大闺女,看了不吃亏,你们柳老师身材应该不差!”
张新宇脸一红,慌忙的闪躲视线,唐绵绵就知道,这丫头暗恋自己的老师。
“咳,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,包括你们老师。而且,你是帮他,又不是故意吃他豆腐,怕什么?快些,现在都要到一点了,我们还赶回去上下午的课呢。”
“哦……”张新宇虽然很紧张,可是唐绵绵的命令……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。
唐绵绵熬好了粥,又做了西葫芦饼,再到卧室一看,张新宇还在乖乖的为柳如年擦着手臂,至于其他地方……唐绵绵不用猜也知道这妮子必定擦过了。
“咳,有没有为他换过冰袋?”唐绵绵出其不意的一声轻咳
,看见张新宇身子一抖,马上就从床边站起来,惊恐而又脸红的看着唐绵绵:“换、换了……”
“降温了么?给他量体温了么?”
“半、半个小时量一次么?刚刚几分钟前量了,三、三十八度……”
“这么快!?我还说再不行就送医院呢!这人的体制这儿强悍?”唐绵绵都觉得不可思议了,她甚至还没调盐水给他喝,他就已经靠着冰袋和退烧药降温了。
“再给他调些盐水喝吧,我看你要不留下来照顾他?我下午还有课……”
“不行,老师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!”张新宇惊跳的蹦过来一把抓住唐绵绵用力摇头,一脸祈求的望着唐绵绵,模样说多可怜便有多可怜,一副唐绵绵好像要抛弃她似的?
唐绵绵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祈求的望着自己那可怜的小眼神。
“好、好啦。我们一起去吃点儿午饭,然后我们一起离开,我看他也要没事了,放学的时候你再来看他应该就醒了。”
“……嗯,嗯!”
“来吃饭吧!”唐绵绵眯着眼睛一笑,温柔的拉起张新宇的手走向厨房。
吃了饭唐绵绵便和张新宇离开了,这中间自然又给躺在床上酣睡的柳如年换了一次冰袋,这次使用装水的袋子然后再毛巾裹着,就算融化了也不会湿出来。而且还给他喂了一次盐水,烧也退得差不多,倒也不用担心了,而且桌子上还留有白粥和西葫芦饼,醒来就有吃的,哪个病患有如此优待?
唐绵绵和张新宇一离开,昏睡的男人依旧在昏睡着,可房间里却突然从四面八方的钻出一些人来。衣柜、床下,还有床边的墙壁突然被劈开了一道门,一个妖娆美女和三个不同型的男人便走了过来,美女抿唇一笑:“看你们这狼狈样子。”
“我们再狼狈,也赶不上老大啊。那女人可真狠,竟然给老大吃两颗退烧药,不睡到明天早上我就和她姓!”
妖娆女人一听,立即摊手摸了摸床上男人的额头,一笑:“可烧退了许多。猛药治猛人。”
“噗……”长的最黑的男人对于女人的话感到好笑,“要不是那女人按门铃实在太久,老大会突然让我们躲起来,又把房间弄得乱兮兮的,还把自己那么脆弱的一面暴露在她面前么?我看老大就是存心的,当劳什子老师啊,自己身体那个破样子,还敢当老师!?”
“老大说这叫深入敌营,知己知彼百战百胜!”长的很白的男人给黑肤男人抛了一个白眼,优雅的修着自己的指甲,哎,刚刚慌忙之中爬在床底下一趴就是一个小时,他腰酸背痛不算什么,害得他指甲都刮烂了,哎哎哎,心痛哟。
“切。要是我,直接把小姐给抢回来,还非得在这t市呆这么久,过这种我完全不理解的日子。”个子很高又很瘦的男人端着西葫芦饼翘着腿坐在椅子上,吃的津津有味,一边吃一边赞叹,这女人做的东西还挺好吃的嘛。
“你最好注意点儿。这饼要被你吃完了,老大醒了会直接踹了你。”女人走过去夺下盘子,转身手掌轻旋,盘子便飞回厨房里的桌子上,稳稳当当,一个饼都没落出来。
“你懂什么?我看你也只能一辈子当个喽啰。老大的计策不是抢,现在是个文名社会,拳头和武力都不能解决一切,遇到崔觉这种势力,更不能硬碰硬。只能以智取胜,你真的以为老大会去当一个老师?当老师不过是个幌子,给他们制造不利条件才是老大的目的,他亲自上阵才能说明他对这件事势必以得的决心。我们该支持他的。”女子一声笑,她的确是研究透了这次老大的心思。
“可我们刚刚来,他就晕倒在房间了。”黑皮肤的男人还是不甘不愿的抱怨。
“这有什么办法?他的身体本来就是从阎王爷那里抢回来的。”
四人对视一眼,各自叹气。
其实他们四个,便是柳如年最得力的下属:暗柳、暗如、暗年、暗未。同样,他们四个也是中国暗藏势力的黑道龙头凰朝四大护卫。
而柳如年……便是凰朝如今的当家,真名:暗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