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这一声叫唤,云闲的眸子,立即张开。
彼时,她居然是躺在了床榻上。
“我怎么睡着了?”她伸手往着额头一抚,翻身而起,攥住刘思茗的手便急声询问:“思茗,独孤远跟长歌现在的情况如何了?”
“手术还算成功,独孤远还在麻醉阶段,状况未明,只是长歌她……”
听着她略显温吞的声音,云闲的心里一紧,立即张口询问:“长歌怎么了?”
272冷漠
更新时间:2012-12-5 8:41:11 本章字数:3368
刘思茗的眼里,有抹忧伤的情绪浮动。她张了张唇,似乎想说些什么,但最终,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云闲的心,像是被提到了半空落不下来。她摇了摇头
,猛然推开了刘思茗,跳下了床榻,便往着外面跑了过去。她去往的那个方向,自然便是之前阮疏影帮独孤远做手术的那个小房间了。
“云闲。”阮疏影正从里面踏步而出,看到她以后,有些吃惊:“你醒了?”
“我怎么了?独孤远怎么了?长歌怎么了?”云闲揪住了她的臂膊,眼里有些迷茫的光芒浮动:“长歌呢?”
听着她那样的询问,阮疏影知晓,她已经知道了长歌的事。她咬了咬下唇,伸手揪住了云闲的肩膀,往着长廊不远位置,另一扇房门位置一指,道:“云闲,长歌目前住在那里,你去看看她吧!无论怎样,都不要太过激动,那样……会吓着她的。”13544339
云闲闻言,手脚倏地有些冰凉。她咬咬牙,努力地吸了口气,才慢慢地踏步走到房门前,轻推开那隔挡着她视线的红木大门,往里面走了进去。
室内此刻很是静谧,那空间很大,少女已然醒了过来,正静坐在床榻上。那里,靠近了窗台前沿,她的目光,似乎在凝睇着外面,从侧脸看过去,甚是安静,简直就像是一个没有生息的洋娃娃那般——
“长歌!”云闲轻唤,因为心里想着阮疏影的话语,脚步顿住,不再前移。
少女却没有转过脸看她,甚至,没有反应——
云闲的心,突然被某些东西给堵住。她的掌心扶到了自己的胸膛上,咬着下唇,一步一步地往着长歌的床榻边沿靠了过去。直到少女面前,她才伸出颤巍巍的手,轻轻地沿着她的肩膀拍了一下。
少女这一次,有了反应。虽然她依然是面无表情,但总算是,缓慢地抬了脸凝睇她一眼。uv5。
“长歌。”云闲的嘴角,有抹淡淡的笑容浮出。她原本悬在半空的心,平静了些许,身子坐了下来,她想要伸手去搂抱少女的肩膀,只是,后者却像是见鬼一般,立即便后退着移开了身子,与她保持了一定的距离。
云闲的心,像被某物辗转过一般,刺痛到……无法呼吸。
长歌眨了眨眼,视线定格在她脸上,不说话,但那眼神,却带着冰冷冷的味道。
“长歌,你怎么了?”云闲从来都没有想过,会有一天,从长歌眼里,看到这种眼神。
少女看她的目光,就像是看一个她讨厌的陌生人来打扰她。她的眼底,没有任何其他感情,除了空洞以外,就是冷漠。这种感觉,就像是……她与她,并非母女,而是……素不相识的两个人!
不,怎么能够这样?!
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以后,长歌终于重新回到了她身边。她明明是平安无事的,但却用一个陌生人的眼神看着她。好像,她们之间从来都没有过任何的感情,甚至是……她们压根是没有任何关系的两个陌生人!
“长歌,不要这样看我,求求你……”云闲摇着头颅,眼里里,有着潮红的色泽涌出。她咬住下唇,声音低哑,轻沉,带着苍凉的味道:“长歌,我是云闲啊,你忘记我了吗?”
她以为,长歌回来了,一切事情,都会慢慢好起来的。所有的事情,都圆满了。以后,她们会相依为命,不再有任何的磨难,但为何,老天偏偏要如此的残忍,让她,认不得她了呢?
对,她已经可以确定,长歌真的,不认识她了——
否则,怎么会不在看到她以后,立即便扑上来,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,告诉她,她没事,她很好,她们往后,都会安然无恙?
她什么都可以承受,就是没办法,看着长歌明明就坐在她面前,却当她透明——
“长歌,你说话好不好?”看着少女听闻她言语后,非但没有任何的反应,倒是目光越发地冷沉了去,云闲的心,如同被撕裂一般疼痛起来。她再度伸了手,试图去握住长歌的肩膀,但少女却猛地两臂一挥,甩开了她的臂膊。
少女的力量,比云闲想像中要大。她本来就没什么防备,被她那样一推,整个身子,都很自然地掉到了地板上。
虽然地毯很厚,但因为下坠的力量所致,云闲的手心还是擦到有点麻痛。而且,她的手腕,似乎是扭到了……可是,她管顾不得这些。她掌心紧握成拳头,任凭着腕位筋骨那钻心的痛楚透过敏感的神经线撕扯开来,直达心底,以缓解差点便承受不住少女对她如此相待,心脏涌起的那股刺痛。她咬住下唇,眼里有些酸涩。若不是因为少女的目光正冷冷地瞥着她,云闲恐怕,眼泪会似断线珍珠一般,不断地掉落——
只是,她终究还是忍住了。尤其是,在少女的眸光,缓慢地往着窗外再度瞟出去的时刻!
她微微地昂起头颅,把眼底那些泪花,悉数都逼了回去。之后,她咬紧牙,掌心往着床榻一压,慢慢地站了起身。她重新坐到了床榻边沿,强行忍住不去碰触少女,只轻轻地询问:“长歌,发生什么事了,告诉我好吗?”
话语出口后,便意识到,自己有多傻。
这孩子,明明失忆了啊,怎么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呢?
傻瓜,不仅独孤远傻,她自个儿,也真是傻得可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