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在男人微微怔忡的眸光里,伸手握住了他的大掌,把自己的五指,顺着男人的指缝轻轻地握了下去。与他,十指交握——
“云闲……”独孤远似乎有些意外,他眸中一片亮光熠熠,一直盯着女子,仿佛要说些什么,但最终,还是没有说出话来。
席峰与席衍对视一眼,都为他们这等举止,而错愕地挑起了眉眼。
云闲轻咬住下唇,低垂着眉睫,轻语道:“独孤远,对不起,我只是……”
“我知道,你心急,我不怪你。”独孤远轻拥着他,完全不介意把自己温柔的一面在好友与世侄面前展露出来。他落落大方地低头,沿着云闲的额头亲了一下,温声道:“就算是我,也会有这样的反应。”
“独孤远——”
云闲的声音,有些抑压不住颤抖:“我真的……没办法——”
“乖,别难过了,我明白的。”独孤远掌心终究是放弃了迟疑,捧住了女子的脸颊。
很显然,他手里那带着微粘的血液,把女子秀美而白~皙的小脸,涂抹上了些许色彩。但云闲并不介意,反而伸手沿着他的脖子一环,唇瓣往着男人的嘴角轻贴过去,亲了他一下。
虽然仅仅只是像蜻蜓点水一般的动作,却是令独孤远的身子,都变得僵硬。他的视线,看着女子,许久,许久,都没有反应。
似乎是,一直主宰着他人的独孤远,平生首次遇到了自己不知道该怎样应对的困窘场景。而带给他这样感觉的,居然是一个,弱不禁风的小女子!所以说……女人,永远都是男人的软肋!
因为只要你心动了,她就会成为你唯一的弱点!
关于云闲这样的女子,岂会轻易去表达自己的情感?她主动亲吻独孤远,很明显,在她心里,已经有了一个决定——
对于如今空气里那微微的局促氛围,云闲有脸颊有些涨红。毕竟,她刚才一时情动,都忘记了旁边有观众在了。于是,她嘴角轻轻地抿了一下,眼角余光看着席衍与席峰都直勾勾地盯着她与独孤远,有点尴尬地道:“你们安排得真周到!”
“在来这里的时候,这些都已经安排好了。我让你放心,就是因为那里面就像在医院一样,任何需要的东西都应有尽有。不用担心,我既然能够向你确保,就不会有事的。不过——”席峰的眸光沿着独孤远那端瞥去一眼,想说些什么,却因为独孤远一记凌厉的目光,而止住。
哎呀,有时候,明明些话想说又不能说出来,真是折腾人!uo8d。
倒是一旁的席衍轻轻哼了一声:“独孤叔叔,我说你这样下去,我怕——”
“席衍,你识相的话,就马上给我闭嘴!”独孤远冷声喝斥住他。
席衍对他的老爸不怎么感冒,但对独孤远,却似乎有些畏惧。他的薄唇轻轻一撇,冷嗤一声,却闭了嘴。
云闲这会儿,自然察觉到了他们的不寻常。她的眉尖轻轻地蹙了一下,有些不解地询问:“怎么了吗?”
“没事!”独孤远毫不犹豫地淡笑道:“什么事都没有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云闲的目光,沿着她的脸颊掠过去,但见男人的俊脸,积聚了些许汗流,看起来明显,有些疲惫。她眉心急跳一下,目光立即便顺着独孤远身上仔细地凝睇过去,上下打量一翻,但见他身上到处都充斥的鲜血,整脸瞬时涮白,道:“独孤远,你是不是受伤了?”
“没有……”
“我看看。”云闲哪里愿意相信,她急速攥住独孤远的手臂便要把他物身子推过去,试图察觉他的脊背位置,却便在此刻,房门“吱呀”一声响动,把她的注意力给拉了过去。
原本,是那扇原本闭合着的红木大门,此刻倏地较人拉开,内里的人,踏步而出。
出来的人,是阮疏影。
云闲立即便从座席位置飞速起身,迈步过去问道:“阮,长歌怎样了?”
阮疏影摘下了口罩,冲着她点了点头,微笑道:“放心,她只是昏迷了过去。身上没有任何的伤,我初步检查她兴许只是有一点点的贫血。但问题不大,放心吧!”
云闲终于松了口气,急声道:“我可以进去看她了吗?”
“先等一会吧,她现在需要静休一下。大概只需要两个小时,她就会清醒过来了。”阮疏影眼角含笑,低声道:“云闲,她没事的。”
“谢谢你,阮。”云闲立即便点头:“如果没有了你,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阮疏影瞪她一眼:“我们之间,不需要谢谢。”阮把不远。
云闲还想说些什么,却倏地感觉到身边有一道身影斜靠过来。她一惊,连忙侧过身,伸手扶住了那人。
而席峰与席衍,也有在帮忙。他们相互对望一眼,看着云闲与阮疏影疑惑的眼神,异口同声道:“他就是一个超级大傻瓜!”
“独孤远,你怎么了?”看着那个靠着自己的男人脸色极之苍白,云闲心里一悸。
感觉到,扶在他脊背位置的手心,一片湿濡。她的眼睛,有些苍凉的光芒涌出。慢慢地收回手,看着自己白皙的掌心,被一片殷红的血色沾染,她只觉心脏突兀一跳,失声道:“独孤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