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时候,她们曾经一起向彼此承诺,他日要一起寻觅到意中人,一起结婚,一起生孩子……可是,最终她们却分享了十三年。而她的女儿,甚至都来不及叫她一声阿姨,就不见了——
或许,是死了!
“云闲!”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来那股悲伤的气息,阮疏影掌心抚着她的后背轻轻地拍了拍,道:“不要担心,长歌至今都还没有消息,那就是好消息了!”
“不……”云闲摇了摇头,突然便抬起了脸,道:“昨天我跟独孤远去医院,后来他拿了一份报告。虽然他没有给我看报告的内容,但我在他洗澡的时候,偷偷跑到他的房间里看了。那是一份详细的dna报告,里面写着的,是长歌的名字。我打电话到医院里追问过,说那份报告,是从一块白骨里抽出来的——”
长歌的骨头……
“你确定了?”阮疏影蹙眉,额头紧皱在一起:“为什么,你说起来好像很平静的模样?”
“在那之前,我就已经有预感了。”云闲咬咬下唇,眼皮阖合,头颅低了下去,道:“阮,前阵子,我疯了……然后,我又清醒了。所有的事情,我没办法接受,可最后,我还是接受了——我不知道自己现在这样像行尸走肉一样活着,到底还在期盼着什么。长歌是我的阳光,我的生命,她走了,我也想走……”13345713
“云闲——”
“你听我说下去!”云闲伸手握了握阮疏影的手腕,道:“我有想过,是不是我疯了,或者死了,就一了百了。事实上,我现在很清醒,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我没办法疯,也不能去死……”
说到这里,她顿住了声音,双掌往着自己的脸颊轻轻一抹,嘴角有抹清淡的笑容浮出,道:“我们承受了那么多的苦,一天一天地走过来,现在,她走得那么不明不白,都是我的错……呵呵,其实独孤远说得对,我要死的时候,我很期盼长歌能够平安、快乐地一直活下去。而长歌跟我关系一直很好,她的心意,跟我是相通的--”
她真的能够,放下了悲伤,活下去吗?
答案是不能的!
虽然云闲很努力在表达着她的立场,但阮疏影一听她说到长歌的死,言辞便转了开去,她便几乎能够肯定,云闲想做什么。
报仇!
己得女心。她,一定会想办法为长歌报仇,再追随她而去——
报仇,并不一定是要采取极端的方式,而是可能会通过其他的手段做这件事情……比如,法律!
又或者……真的会是同归于尽!
“云闲,你不能想那些有的没的。”阮疏影指尖压制住云闲的肩膀,道:“现在所有的事情都还没有完全弄清楚,说什么都言之过早。总之,我们一起努力去把事情全部都弄明白好不好?而且,我看过长歌的dna,跟那份有一定的出入。”tzr。
云闲闻言,眸光一抬,眼里隐藏不住惊喜:“你是说,那不是长歌的dna,只是独孤远送骨头过去的时候,以为是长歌的,所以报告上的名字,才会写长歌的?”
“不!”阮疏影摇了摇头,道:“那份dna所有的数据,几乎都是长歌的,但里面还有一项数据,有点奇怪!”
“既然是长歌的,还有什么……”云闲整个人都瘪了下去,方才的兴奋不在,恢复了无精打采!
“云闲!”阮疏影眸光一凝,低声道:“也许,我们有可能着了别人的道!”
云闲一惊,抬起眸,瞳仁里,一片疑惑的神采浮现。
阮疏影对她点点头,眸中,有丝意味深长的光芒涌出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医院。
“你现在就要出院?”看着那个男人翻身而起收拾行礼,穆斯蹙了蹙眉,道:“你疯了吗?”
事实上,当初看到他不顾xg命为自己挡枪,穆斯便隐隐觉得心里有点不安。幸而,他虽然受了极重的伤,也就只是一处的枪伤而已。清醒过来以后,因为他的身体状况极佳,医院里的用药也不错,恢复得挺好。倒是他自己,因为身上被多处枪伤,现在没有拐杖都没有办法独立撑起身子。
任袭没有说话,但收拾东西的动作倒是顿了顿。他视线沿着穆斯的脸颊瞟了一眼,眸中一片暗沉的色彩流淌而过。其后,又继续收拾去了。
穆斯神色一凝,冷声道:“任袭,从昨天到现在你都没有说过话,现在突然又要离开医院,伤都还没有好,你什么意思啊?”
“你不觉得,自己也该出院了吗?”任袭瞥他一眼,道:“长歌不见了,你不担心?因为自己多了一个儿子,那个一直都被你当成女儿一样看待的小姑娘,你不需要了吗?看来,有了新人忘旧人,这句话真是一点都没有说错呢!但不要忘记了,衣不如新,人不如旧!”
他的声音里,绝对地带了浓浓的讽刺味道,听得穆斯的心里极不好受。他神色一冷,掌心往着床架用力一压,高大的身子便站了起来,道:“任袭,我一直都把长歌当成自己的女儿。虽然现在她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