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孤远问得轻轻淡淡,那气势,却迫人。
任袭眸子一眯,那暗沉的眉里,骤然现出一抹阴鹜神采。他嘴角勾了勾,把酒杯递到独孤远面前,不发一言。
独孤远很能沉得住气,倾身,帮他再倒了酒!
“九少料事如神,岂是我等可以比拟的。我再怎么样关注,都及不上九少布局精密。如果不是你故意泄露一点线索让我们知道,恐怕这个秘密是会永远都保存起来的吧?你这样做,到底有什么用?”任袭啖了口酒,眸若深海。
“任少以为我有什么想法?”独孤远薄唇轻轻一抿,笑得淡而无味。
任袭不语,轻啜着酒,眸光与独孤远交织,互不相让。
气氛,有点局促。
却在他接续下来的一句话里,变得相当诡异:“你绝对不只是冲着云闲来的!”
独孤远的眼睛一眯,那漂亮的脸上,积聚了一丝丝阴霾。
那眸子,似魔,魅惑、阴暗、森冷到,让人窒息!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看着那张熟悉的俏美脸庞,男人身子蹲到了床榻前沿,慢慢地伸想要去抚她的脸。
伸了出去,又收回!
此刻,在穆斯心里,与三年看到她尸首时候的心情竟是一样的。
悲凉、无奈、忧伤——
脸么脸人。她是那么的安静,没有半分生息,如若不是她的胸-膛正微微起伏着证明她还活着,那精致的眉眼一如既往的纯粹秀美,他真的会以为,那不过是一场虚伪的梦境罢了!
“长歌!”他轻唤一声。
“嗯?”站在他身边的长歌视线原本也是定格在云闲脸颊上的,听得他的呼吸,应了声。
穆斯转过脸,视线沿着长歌看来:“我是在做梦吗?”
长歌笑了笑,嘴角的梨涡浅浅的浮了出来。她摇头,眸光里,有着耀眼的色彩缩放出来:“不是!”
“那你打我一下!”
“穆叔叔!”长歌为他这刻如同孩子一般的可爱心态而微笑,她往前迈了一步,掌心沿着穆斯的脖子一搂,低声笑道:“穆叔叔,你感觉到了吗,这是真实的!”。
穆斯的手臂沿着长歌的腰~身轻轻一搂,感觉她身上传袭而来的那丝暖流,眸子阖了阖。
他都不想睁开眼了,唯恐那是一场梦!
这三年来,他时常都夜不能寐,总在思索着若然当年自己把她们母女带走,何妨会令到他们天人永隔?只是,他终究是太过自私,为了知名财团而选择了在她最需要他支持的时候远走他乡。他当年,就算是被她拒绝,也理应陪伴在她身畔才是,怎么就一个人气得离她而去了呢?那种遗憾,如何弥补得了?
这刻,再次亲眼看到她,他怎能不心绪万千?
慢慢地推开了长歌,他的视线,再度投放到了床榻上。
那个女子,依旧在,不是他的梦境,也不是错觉!
他心里原有的情绪,被一股欣喜替代。他的手,有些颤抖,慢慢地往着云闲的脸颊探去。
仿佛已经隔了一世纪没有与之相见,显得紧绷、慌乱——
“闲。”略带颤悠的声音从男人的薄唇里逸出,他修~长干净的手指,终于碰上了女子的俏美脸庞。
触感温凉而柔腻,那是她的肌~肤,太过滑~嫩……
穆斯的心里揪得紧紧的,悸动,颤抖!
床榻那女子,没有任何的反应,只是阖着眸,那卷长的睫毛,如同风中翻飞着的薄翼,那样的醉人!
穆斯倾身,那俊脸靠了过去,指腹,顺着她的脸颊滑过,捧住,再开口唤了一声:“闲!”
女子一如既往的没有动静!
“闲,你怎么了?”没有得到女子的回应,穆斯浓眉一蹙,转过脸,眸光直勾勾地盯着长歌,眼睛里透露着一抹阴郁的神色:“长歌,这是怎么回事?”
敢情,他没有心理准备,如今才终于知道不对劲了!
长歌唇瓣沿着下颚轻轻地咬了一下,目光与他交碰,在他那质疑的视线下,点了点头。
“不!”穆斯的眼眸一冷,摇了摇头:“不可能的!”
少女不语,却微微地偏开了那张漂亮的小脸,算是对他心里的想法做了默认的回应。
穆斯的身子跌坐到地板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