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地。”长歌声音有些哑然,呼吸稍嫌沉重:“你压得我透不过气来了。”
“啊,对不起!”穆斯稍微放松了她,接过了柏妮丝递来的纸巾顺着她俏美的脸蛋轻轻地擦试了一下,柔声道:“再睡一会吧,还没有到。”
“我不困了。”长歌小脸绽放出一抹嫣然的笑容,浅浅的梨涡煞是可爱:“爹地,我的病是不是没有办法根治了?”
穆斯的浓眉便是一皱,手臂都有些僵硬。
长歌似有所觉,轻笑道:“其实我也觉得是那样的,又没有办法动手术,中药西药也制止不住我的病情。爹地,你不用难过,我跟云闲早便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了。”
“长歌!”穆斯眉头锁得更加深:“不许胡说!”
“爹地,我们不能自欺欺人啊!”长歌手心往着自己的胸~膛轻轻地抚了过去:“云闲说,我是一个奇迹,所以现在能活着一天,就已经不错了。你听……我的心跳还在呢,我还活着。”
穆斯便阖了眼皮,不忍去看她微笑着说自己生病那坚强的模样。
明明随时都被死亡胁迫着,却可以笑得那么没心没肺的女孩儿,并不是不晓得死亡的真正意义,只是……已经习惯地看透了。
云闲说她还活着是一个奇迹,她就相信了这个奇迹能够延续。
即使要时刻承受着前熬——
“爹地,如果我不在这个世界上了,你要替我好好照顾云闲哟。”长歌的小手顺着男人的腕位往他肩膀爬蜿而上,紧紧地搂着她,小嘴儿探过去轻轻地亲了男人的脸颊一下:“没有了我,云闲一定会很难过。我不想看到她难过。”
那么多年,她们都只是为彼此活着的,倘若有一方出了事,失了衡,她没有办法想像结果会是怎样——
穆斯心里莫名一疼,掌心压在了她的后脑勺位置,轻轻亲吻住她的小脸。
柏妮丝垂了眉眼,不忍再看后视镜里映出那对相互安慰着的年轻父女。
是的,他们都知道,以目前的科学以及长歌的身子状况而言,她必然无法承受太长时间的药物治疗,不过是……看她的时日剩下多少而已!
这朵花骨儿,会否等到花开盛放的那一天?
谁晓得呢!
………………
穆斯是由程一峰迎进客厅的,那时千里行正端坐在柔~软的沙发上品尝着红酒。
看到他抱着沉睡中的长歌进门,那男人眉眼都没有抬一下,倒是程一峰把长歌接过,抱进了屋里。
穆斯也没理会千里行,第一时间踏步往着长廊走去,看到房门便掀了开来。
终于,在其中一间看到了那个深陷在柔~软床榻上的女子。
她正处于沉睡状态,安逸恬静的小脸泛着失色的苍白,此刻眉心轻轻皱着,好似得不到糖果的孩童一样闷闷不乐——
“云闲!”穆斯唤了一声,脚步往前一跨便要踩进去。
“她现在不会醒的。”千里行的手适时地揪住了他的臂膊,把他攥着往外拖了出去,随后阖了房门。
两个男人彼此对望着,穆斯眼里涌出一抹沉暗的风暴。他指尖使力往着千里行的肩胛一压,把他推向了墙壁位置,冷声道:“你对她做了什么?”
“不过就是按照她的意愿,好好地满足了一下她而已!”千里行笑,眼角眉梢都尽带愉悦色彩:“她的味道真是好甜又香的,难怪就算戴着绿帽子,你也愿意帮忙去养她跟别人生的野~种了!”
“砰——”
他的话语未落,穆斯便直接握拳往他的脸颊狠狠地砸了过去。千里行倒没有抗拒,依旧笑如春风:“这样就生气了?”
“千里行,你是人不是?”穆斯又挥拳往他的另一端脸颊使力一击。
“砰——”
又是清脆的响声回荡在空气里。
千里行倒是没什么表情,那深暗的眼睛只幽幽地看着他,嘴角一抹似笑非笑。
当穆斯再想要挥拳时刻,肩胛被一股强势的力量压制住。他急速反手一甩,与千里行拉开了距离,冷冷地瞪视着已然站在千里行身边的程一峰。
“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。”千里行纤长的手指顺着自己的嘴角轻轻地划了一下,轻拭去那鲜红的血丝:“穆社长,云闲现在跟我,是心甘情愿的。因为你……背叛了她!”
这件事情,是穆斯活到如今,生平唯一懊恼自己的。
他垂在腿~侧的大掌一握,冷冷地看着千里行:“就算我与云闲出了问题又如何?你不要忘记,你与她的过往更加不堪!”
“不堪?穆社长,我与她的过往的确是不堪。但那是她主动来勾~引我上~床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