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天阔眸光沿着云闲的脸面掠过去,眼底那明暗交错的光芒一闪而逝。随后,他把视线定格到黑衣女子脸颊上,眉眼含笑,声音平静而淡薄:“敢问这位小姐是……”
“我是谁并不重要,我只是来提醒一下三少爷,你身边的人也不过如此罢了!”女子秀眉倾起,似笑非笑地瞄了一眼楚天阔身边的林菲,方才哼笑一声,淡而无味道:“办事不力,拖泥带水,所以搞得本小姐我非常的不爽!”
纵是她没有直接点名,但林菲已然眉目深深,姣好的小脸积聚了一抹阴霾之色。
楚天阔似是不经意瞥她一眼,瞳仁里,有抹冷鸷光芒掠过。
林菲轻垂着头颅,微微前倾了身,在他耳畔轻语了一句:“我那天去找的对象不是她,但当日我会见那人的时候无意撞见过她!”
她声音虽小,但驻足在不远位置的女子却似乎听到了。她轻嗤一笑,脚步悠然迈向楚天阔,目光里透露着一抹
冷凉的寒光:“林菲,你找的对象的确只是晶晶,但今晚这里的一切可都是我一个人布置下来的。你的人不守信用,那么我也没有必要守信用了!我告诉你们,你们的成败,全在我一念之间!”
听闻风轻扬铿锵有力的宣告,楚天阔眉心一蹙,面对着她咄咄逼人的目光,并没有去追究这夜的安排到底谁对谁错,反倒往着她脸上一凝,目光里,积聚着锐利的光芒:“听起来,风小姐似乎对我的保镖有些不满!”
“我只管利益!”风轻扬双臂交叠于前~胸,熠熠眸光不惊不惧地与他那精湛的双瞳交接,分毫都没有怯场:“我应邀来此为你们做好了一切,可到了前一分钟却突然接到了一个令我很失望的消息!那就是……你家林菲大保镖答应给我朋友罗晶晶的那一百万已经打了水漂,那么这笔钱,只好由我来亲自向三少爷讨还了!”
大家这才明白,原来这女子是来索财的!
四周顿时传出一阵阵的嘘声,喜爱八卦的人自然而然地指指点点起来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啊?”
“千里家跟凌家的宴会竟然也有人敢来捣乱,真不得了——”
“人家姑娘连临海楚氏都不怕,自然是不会怕千里家跟凌家了……”
“这订婚宴会闹成这样,真是不成体统!”
“……”
众人所抒己见,完全没有顾虑到宴会女主角凌月此刻的脸色到底有多难看。她的唇色略显苍白,那纤细的身子正微微抖动着,双眼无神,看起来就像是从大病中初恢复身子一样,没有一点儿精神气儿。
“楚三少与风小姐唱的这是哪一出啊?”面对众人纷纷扬扬的讨论,男主角千里行倒是无动于衷。他神情平静淡薄,他掌心轻托着手肘,眸色如玉,随着那修~长的指尖顺着颚位滑过,讥诮的声音再度接续而来:“敢情,楚三少是冲着破坏千里行的订婚宴会而来的?”
他的询问直截了当,分明就是为了要与楚天阔挑明战斗关系一般气势凛然——
楚天阔浓眉一扬,那温润如玉的眼瞳里,沿着风轻扬倏地横扫过去,看到那女子高傲地昂起头颅,便半眯了眉眼,视线从云闲沉静的脸上辗转而过,最终任由着自己的目光与千里行对接,脸上已然恢复了一贯的从容镇定:“行少爷这是哪里话,我楚家与千里家或凌家并没有任何冲突,自然不会贸然寻你们的麻烦了!”
“楚三少,你我都是生意场上打滚的人,咱们明人不说暗话!楚三少目的何在,不妨直接挑明为好。”面对楚天阔的温和有礼,千里行的态度却是相当的清冷疏离:“如果只为生意而来,那么我便请楚三少多加考虑为好!”
纵是楚家再有能耐,千里家也是不遑多让!两家要真发生商战或者政~权斗争,孰胜孰负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能下绝对的定论!
“素闻行少爷为人爽快,做任何事情都是雷厉风行,如今看来,果真是百闻不如一见!”楚天阔眸色一深,视线顺着凌月精致的小脸缓慢掠过去,唇边忽而展露出一抹清雅笑容,不疾不徐道:“既然行少爷那么坚持,楚某也就开门见山好了!”
众人都屏息了呼吸,都想探知这大名鼎鼎的楚三少到底意欲何为。
楚天阔眉目浅淡,掌心沿着口袋里一探,从内里掏出了一叠厚厚的支票簿便往着风轻扬伫立的方向丢了过去。
那女子倒也眼明手快,一个闪身避开了那来势汹汹的速度,她纤长的玉手一扬,展臂把它紧紧地拿捏住。
看她身手,那是相当了得——
“风小姐,只要你配合于我,支票的数字你填多少,我便给你多少!”楚天阔嘴角一弯,笑意却是极尽清凛。
“看来风轻扬找对人了,楚三少果然也是落落大方之人!不过我最喜欢的便是明码实价,我们还是按原计划的一百万成交!”风轻扬漠然一笑,在林菲冷漠的目光注视下,仅仅只是撕了其中一张支票下来,便把那支票簿给她丢了过去。
林菲伸手接住,动作也算干脆利落。
风轻扬侧过身,视线沿着云闲的脸面淡淡瞥过去,目光里,略带沉郁:“云小姐,得罪了!”
面对着眼前那场可以称之为莫名其妙闹剧的戏码,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