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问你一句。”千里行背靠着车身,眸光如电地凝视着她:“你过去的十年,为何一点痕迹都没有?”
他在查她——
这个意识令云闲的身子僵硬,心脏也是微微一颤。
她本来不想去探索他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,皆因她早便硬下了心肠把往昔的所有都斩断了!然此刻听闻他这样的询问,她还是抑止不住自己情绪的异动!
“行少爷问这个做什么
?”尽量地保持着自己多年来练就出来的冷静面目,她浅淡地微笑着询问。
“你只需要回答我便可以了!”千里行的回应不冷不热。
云闲抿唇一笑,云淡风轻:“我先生并不喜欢我们抛头露面,所以他把我们保护得挺周全的。”
这个答案,乍听起来有点可笑,但却是事实。
她与长歌的行迹向来都鲜少外泄,全因那人给予她们严密的保护!
“他是谁?”这一回,千里行咄咄逼人。
“行少爷,你不该对他感兴趣。”云闲抬眉看他,那如同钻石一般清亮的眸子里,盛载着一抹温雅却索然无味的淡薄凉光:“你我在十年前便已经成为了两条平行线,没有必要再交集。”
她这一次回g城,本来不该联系凌风的,但多年前,她曾无意察看到凌风花费了许多心力来寻她的事宜,而且直到数月前还不曾放弃,是以一时心软便告知了他自己回来的消息,岂料凌风却坚持载了她去凌家,并在那里撞上了千里行,也算是一个不小的失误——
这世上,从来都没有后悔药,所以,她只能够接受现实!
或许,过往某些她自以为已经结束的故事,其实尚且在待续……
“云闲!”千里行眉眼霎时一沉,指尖便搭上了她的肩膀,把她抵在车子边沿,冷声道:“你那么轻描淡写地跟我说我们之间已经成为了平行线,却没有把你亏欠我的偿还回来,你觉得事情能够就这样结束吗?”
“亏欠?”云闲眼皮轻抬,视线直勾勾地凝向男人,一字一顿:“行少爷,我想,你该摸摸自己的良心再来与我说,我们之间,到底是谁亏欠了谁?”
☆、060王对后的宣判
面对云闲声色俱厉的质问,千里行压着她肩膀的掌心慢慢地滑了下去。
“你这样,算是跟我翻旧账了?”男人的眉眼里,有抹冷峻的邪魅划过,言语里,带着浓郁的讥诮:“云闲,你真够自私的!”
云闲便笑,瞳眸里,同样映掩着深刻的嘲弄情绪:“比起我,行少爷是过之而无不及!”
“若非你那般卑鄙让紫薰离我远去,你我又何尝会弄成今日这般田地?”
“往事已矣,我不想与你再纠结在过去。”
“你以为,事情由你说了算么?”
云闲心里一沉,眸光紧凝着他:“行少爷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“无论如何,现在开始,你必须要把紫薰离开我的这十年给补偿回来!”千里行沿着女子靠近,居高临下盯着她:“十年零一百八十八天,一秒,也不能少!”
他的宣告直白而霸道,眼底闪出那光芒积聚着凉薄的戾气,像王对后的宣判!
云闲后退半步,肩胛贴上了车身,才得以维系自己站立的姿势。
那么多年了,原来他心里依旧清晰地记挂着的那个人依旧是蔡紫薰!而他这个当年温和的谦谦美少年,也早已蜕变成为成熟冷漠的男人,唯有他那独行独断的xg~情,倒还是保持了原样!
可,这不是好现象。
“行少爷,请不要忘记当初我们是谁先背叛谁的。”云闲双掌剪于后背,交叉着握得死紧:“或许全世界的人都可以这般命令我,但唯独你不行!”
她声音越发冷凉,咬字却更加清晰:“你欠我的,这一辈子你都偿还不了。”
言毕,未等男人反应,她已转过身迅速拉开车门,把长歌扶了下来,便准备领她离开。
一道高大的身影适时挡了她们的去路。
长歌走在前沿,生生撞上了男人。
她不过身高四尺(133左右),只及男人腰际,鼻尖与那人相撞以后,身子反弹着往后摔倒。
云闲大惊,急速伸手扶她。
许是她用力过度,又或者是因为男人适时把长歌往前一攥,她扑了个空,整个身子半跪了下去,膝盖便生生地撞向了地面。
“碰”的声响过后,她的双膝便与地面来了个最为亲密的接触。
“云闲。”长歌耳聪之感最为灵敏,她倏地低头,侧着脸便使力往着男人攥住自己肩膀的手掌上狠狠一咬,待男人闷哼一声稍微放松过后,使力一推他,转身迅速往前扑来。
“长歌,不要乱动。”云闲连忙伸手搂抱住她,声音里透露着一丝焦灼情绪。很快,她便把已经陷入怀里的小女孩儿稍稍推开些许,掌心捧着她的小脸询问:“你有没有觉得怎么样?”
“我没事,云闲,你是不是受伤了?”长歌握住她的手,声音绷得紧紧的:“你摔着膝盖了是不是?能不能站起来?”
“我……”云闲腾出一只手按压在膝盖上,感觉到那撕心一般的疼痛,秀眉便不由自主绞紧,声音有丝虚弱:“长歌不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