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事,难道就那样算了吗?”
阮疏影眉眼凝敛了沉痛之色,小脸埋入掌心里:“比起告那个混蛋,我现在更担心的是她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。”
已经过去四十八个小时了,可云闲却不曾从沉睡中醒过来,再这样下去,唯恐她会从此下去——
“也是,她……”
“吱——”
房门被推开的声响打断了刘思茗的话语,两个高大的男子从外面跨步进来,他们都戴着一副墨镜,脸色凝重而沉冷。
刘思茗马上迎了上去:“你们是什么人,要做什么?”
“让开!”其中一人伸手推了她,同时让开了道。
阮疏影慢慢从沙发位置站起,看着那个踩着高跟鞋踏步进屋的清艳女子,眉宇稍稍一蹙。
看这架势,便知他们不是普通人。这女人衣着高贵,妆容精致,那双眼瞳里闪烁着锐利的光芒。她视线扫过阮疏影后,定格于床榻上那女子的脸颊上,秀眉便紧皱了一下,却又很快舒展开来。
事实上,这女人在g城绝对是有名气的。因为,她是传奇家族千里氏其中一个叱咤风云的人物:千里行的母亲,千里陵的夫人洛真。
“千里夫人,你来此,有何贵干?”阮疏影身子微移,横挡住那女人的视线:“好心看望云闲么?”
“阮小姐!”洛真淡淡抿唇,下巴微微抬了起来:“我知道你跟刘小姐都是云闲的好朋友,但为好朋友出头,也该看看自己的身份地位。你们做那些事,对云闲是完全没有帮助的。”
“你在胡说什么?”刘思茗甩开了男人的手,冲到洛真面前:“你知道你的好儿子对云闲做过什么事吗?他一脚把她肚子里面的孩子给踹死了——”
“我知道!”洛真轻声打断刘思茗的话语:“但孩子都已经没有了不是吗?我也觉得很遗憾,但还能怎么办呢?你们放心吧,云闲的医药费,我们会负责的。”
“你以为这是钱的问题吗?”阮疏影眉眼一沉,冷笑道:“我们要的,只是为云闲讨一个公道!”
洛真眉眼一抬,眸光淡淡地瞥她:“阮小姐你信不信,你们现在的行为不仅不可能为她讨回任何公道,还会给她带来更多的麻烦!”
看着她那般冷静自持的分析,刘思茗大怒:“d,你以为你们有钱有势就可以只手遮天吗?我们就偏偏不信——”
“我相信。”
骤然,有淡淡的声音在室内响起,直接截了刘思茗的话语。
阮疏影立即回头,看着床榻那女子已然撑开了眼睑,那清冷的眉眼里,凝带着一抹漠然的光芒。
那样的她,宛若冰天雪地里一株绽放着的白梅——清冽而孤傲!
☆、046交易
“云闲……”看到云闲勉力从床榻上撑起身,刘思茗激动了,冲过去便扶她:“你终于醒了。”
云闲点头,唇边有抹苍白的笑容划过,随后凝向阮疏影,淡淡道:“阮,让我跟她说。”
“云闲,你没有必要怕她,我们一定可以帮你讨回公道的——”
“思茗,让我跟她说!”云闲说话有些吃力,但无损她的坚持态度:“你们先出去好不好?”
刘思茗咬牙,眉眼里凝敛了异样神色,却在看到阮疏影使来眼色后,与她一并退了出去。
那两个男人也因应着洛真的示意离开了,还不忘带上了房门。
云闲指尖轻揪着被单,神色淡淡。
洛真往前迈了几步走到她面前,欲伸手去拉她,云闲却不着痕迹地避了。她不免脸色微变,缓慢地坐到床榻上,温声道:“云闲,伯母知道你委屈了,可是……”
“千里夫人。”云闲轻抿了一下唇瓣,言语淡薄:“起诉状我会让疏影撤销的,而且绝不会向媒体说半个对千里家不利的字眼,所以你放心吧。不过,我有两个很简单的条件,希望你能够答应。”
洛真毫不犹豫地点头:“无论如何,这次都是阿行的错,所以你提任何要求我都会答应的。”
…………
看着洛真从病房跨步出来,阮疏影与刘思茗对望一眼,都急匆匆地往里奔去。
云闲偏着脸,视线转向外面的天空,日光穿过窗台折射进来,有光影落在她的脸庞,照出那两排卷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,宛若灵动的薄蝉之翼,有一种不真切的虚幻感。
“云闲。”刘思茗率先冲到了床榻前沿,伸手便揪住了云闲的腕位,焦急询问道:“你觉得怎么样?”
“我没事。”云闲薄笑,眉眼里,带着一丝淡然:“你们不用担心。”
“我去叫医生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云闲反握住她的手背,抬眸,视线落于阮疏影俏丽的脸庞上,淡淡笑道:“阮,谢谢你为我做的事。”
阮疏影摇了一下头:“你真的已经决定撤销对千里行的指控了吗?”
云闲点头:“我跟他,没有关系了。”
“云闲,你的孩子……”刘思茗到嘴的话语因阮疏影
敲下来那记爆栗而生生止住,她抬眸,无辜地瞪阮疏影一眼,小嘴撅了起来。
“我知道的,保不住!”云闲轻阖了一下眼皮,指尖轻划过遮额的刘海:“可能……我们真的注定没有缘分吧!无论我欠他什么,都算是还清了。所以……没有关系也无所谓了!”
她声音很轻,柔得如同夏日里的晚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