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苒一笑,却比哭更难看:“在外面逢场作戏,在家里也要逢场作戏吗?我亲眼看到的啊,你和李晓,还要逢场作戏到什么时候?”
杜希声怕她会又消失似地,去搂住她腰:“苒苒——”
“你们上过床吗?”
“……苒苒。”
“什么时候的事。”
“苒苒!”
上过床的两个人,身体接触的反应是不一样的。
夏苒还在说服自己相信这不过是一场臆断,杜希声再怎么胆大,再怎么脱轨,他不至于,一定不至于……
“那晚我喝醉了……我把她当成你了。”
于是世界倾塌,天地颠倒。
夏苒由震惊到流泪,抽泣直至嚎啕大哭。杜希声始终抱着她腰,任凭她将拳头砸落到他身上。
哭声渐停的时候,夏苒自言自语似地说:“希声,你还记得我来隋兴前对你说过的话吗,永远不要让我后悔来这里。”
来这里,放弃一切,追随着爱人而来……现在,他让她后悔了。
杜希声离开的时候,整栋大楼除了过道里乳色的顶灯,已经空得连个鬼影都看不见。
他向来是个宽以待人,懂得体贴的好老板,福利到位,尽量不安排加班。
他从底层上来,知道做人做事的辛苦,希望下属提到他的时候能有更多正面的评价。
不过往往事与愿违,大家似乎对他的感情生活更加好奇,滥情,花心,时常换女伴,近来再提的时候,还加上了吃软饭的标签。
严家那谁谁最近老来,谁是谁的新宠还不一定……总有些声音进到耳朵里,不过实话实说,来到这个年龄,坐到这个位置,其实许多东西已经困扰不到杜希声。
就连他自己都说不清,这么久以来,自己到底还在乎些什么,还能被什么所左右。
司机还在车上等他,问去哪的时候,杜希声想了半晌,这才慢慢悠悠说出一个地点。
司机没跟着去过,对路不熟,好不容易拐进小区的时候,绕着转了半天才找到那个单元。
杜希声没说什么,因为就连他自己都不太记得,好不容易摸黑来到那一层,及至于开门的时候才忘了带钥匙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