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易妈妈派来照顾我的人。”陶氏将那日醒来后,就在一个陌生却漂亮的院子里,又见了宋氏的事说了出来,“宋大姐从前是服侍君公子的,后来赎身出来了,便给易妈妈做事,我们住在一个院子里,互相照应。”
江絮挑了挑眉,又扫了裴君昊一眼。这个人的眼睛,有些熟悉。说话的声音,也有些熟悉。
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江絮冲他微微一笑,问道。
乍见江絮笑了,裴君昊的心中陡然扑通扑通跳起来,有些口干舌燥,结结巴巴地道:“我说,你什么都不必怕,有我在,谁也不能把你怎么样。”
“是你!”江絮突然记起来了,这就是那日从墙头跌下来,掉在玫瑰花从里,调笑她的少年!
那日他从墙头跌下,滚了一头一脸的土,衣裳也挂破了,她才没有看清他的面容。只不过,他的眼睛又黑又亮,灼灼光华,叫人印象深刻。
“娘,他不是好人,你以后不要见他!”猛地扭过头,江絮对陶氏说道。声音不大不小,正好叫裴君昊听到。
这个登徒子,敢叫她用手帮她……初时江絮还感激,他没有要了她的清白。后来一想,他莫不是嫌她,才不肯叫她解衣裳?
还屡次趴她房顶上,偷偷瞧她。更是私闯后宅,轻薄调戏她。林林总总,回想起来,对他一点好感也没有。
“我不是……我是好人!”裴君昊一听,顿时急了。偏这时三人已经走到小楼下面,正要上楼梯。江絮转过身来,伸手就在他肩头拍了一掌,硬生生将他拍了下去,冷冷瞪他一眼:“走开!”
尤其是,他竟敢哄了陶氏过来!
万一出了什么事呢?
走在前头的傅明瑾和郑颖容,闻声转过头来,只见江絮拍在裴君昊肩上的那一掌,当真没留力,不禁相视一眼。
“絮絮的脾气好大。”傅明瑾小声说道,眼角瞅了裴君昊一眼,“瞧着这位不是什么凡夫俗子,她竟也敢,啧啧。”
郑颖容的眼中也闪过诧异,却没说什么,拖着傅明瑾往楼上走。